在一个喜乐场合,同桌的朋友问起,你知道沈安琳吗?
我点点头。当然知道啦。她是我丈夫高中的华文老师,是马华的作家,是我母亲的同乡,是我的忘年之交。
你知道她去世了吗?
我摇摇头。
台上的音乐喧天价响,舞者舞得忘我,我却在问了几次“怎么会?”之后,让眼泪淹没了所有的心情。
沈安琳女士,原名冯绮璋,50年代随着马来西亚籍的丈夫从中国南来,在柔佛的华仁中学教书。教书之余她也舞文弄墨,文章清新淡雅一如其人。
80年代末她退休来吉隆坡帮着姚拓先生的马来亚出版社编写教科书,因缘际会我和她竟然成了好朋友。我随丈夫称她冯老师,她却把我当女儿,我们常一起聊天,我也常请她来家里吃饭。我从她身上学习到什么是宽容,什么是谦卑,什么是正直,她,为我树立了好榜样。
后来书编完了,她回柔佛,我们就少见面了。贺年卡上短短几句,只是报告一下生活现状。其实心里我老想念着他,也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去探望她,但是总是想下一次去柔佛时间待长一点,下一次要带她爱吃的水果去,结果现在却只有抱憾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来源:http://yulduz.blogspot.com/2009/06/blog-post_04.html
一串情谊
李继林
沈安琳女士,最近出版了一本新书《一串情谊》。读后,很惊喜于她的文学素养。
从前,我也读过一些国内基督徒作家的好作品:然而,多半把宗教与文学划分得很清楚。有的常常大量引用圣经章节与基督教术语,或写出外界不易了解,甚至不以为然的见证故事。结果,只特显教义,而忽略了文学。所以,文艺界不会接纳,仅能登载于基督教刊物。有的则在文艺界已经颇负盛名,却忌讳在一般文艺刊物上渲染宗教色彩。结果写作与信仰,始终泾渭分明。沈安琳则是例外,她巧妙地透过虔诚的基督教信仰,自更大更高的角度去关照,感受与抒发世上的种种现象。因此,文中固然少不得摘录几句圣经的话,或善意奉劝别人也听听福音,却丝毫没有传教的意味。最主要的,是她的诚挚与坦然。因此方能充满真情与挚爱的自然流露。并且,把她自己所身体力行的生活。以及她自己与周遭人物的互动关系,通过上帝的考验,再度呈现出来,回馈给同样具有真情挚爱的读者。另外,也因为她的情、她的爱,都本乎上帝,学自父母:影响所及,连她的丈夫与儿女都承袭了上帝与父母的关心别人,以及爱人如己。她不但把上帝当做知己,也把读者看成知己。希望透过她的为文表白,把她这两方面的知己凑合在一起,让别人以及别的家庭,也能像她一样幸福、美满与快乐。所以,她的内心世界不仅属于自己,同时也允许为她的读者们所拥有。
沈安琳的内心世界,除了上述真情与挚爱的表露之外,尚有一股强而有力的道德勇气。这也是与她信仰攸关,因为,上帝是既慈爱又公义的最高主宰者,所以,她一方面能源源不断地发扬她的慈爱去关怀别人:一方面又可处处留意到祂的公义,做为衡量世人言行的尺度,从而加以褒扬或谴责。这种执着而不因循妥协,中肯而不流于谩骂的道德批判,在当今之世,更是弥足珍贵。
如果有人硬要把沈安琳的基督教信仰抽离,那么,何止她本人的生命力将会荡然无存,即使她的作品也非枯竭不可了。其实,古今中外,宗教与文学原本相辅相成。二者虽各有其领域,然而其间并无鸿沟。姑且不论文艺复兴时代的杰作,几为基督教圣经的题材所囊括:多少世界名著皆以基督教文化背景,构架其洋洋钜着:而所有大学英文系的课程,也都必修英文圣经。近人英国的路易斯(C. S. Lewis)以及当今日本的远藤周作与三浦绫子等驰名国际的大作家,亦莫不夹其浓厚的基督教色彩,从专文学创作。非但世人未以其宗教意识为忤,而且其文学价值之受肯定,与作品之脍炙人口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至于中国文学,虽然极少源自基督教思想:然而,三十年代的无神论名作家鲁迅先生,却也曾经数度引用过基督教圣经的话语,并且还以耶稣被钉十字架的事迹,写了一篇散文诗“复雠”。只可惜,他终非基督徒而曲解了圣经的原义。由此可知,只要文学修养好,写作技巧娴熟,便无排斥宗教意识的必要。
虽然,沈安琳的生活环境,一如其他的女作家,总难免受传统观念与现实社会的种种局限。然而,她的内心世界依然十分辽阔豁达。廿世纪以来,她曾经遨游二十余国,似乎远比一般大男人更勇于“闯天下”。她除了增广见闻与关怀别人之外,更欣然赞赏上帝所创造的美丽世界。因此,沈安琳的生活体验,在“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之后,仍然显得很单纯。这种单纯的心路历程,拓展了她内心世界的两个层面:一为胪陈丰沛深蕴的亲情友爱,另一则为讴歌平静宽阔的山川景物。一深一广,和谐有致地交织于她的基督教信仰与家庭伦理之间。
所以,终能把平凡的人事物写得极其生动感人。
来源:http://www.steering.org/188/st1883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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