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的 警 告
冬天寒风冰冷,随着雪花吹进了亚当越野车的玻璃镜内。缠着铁链的车轮,压扁了轻轻铺上一层薄薄雪花的草皮。街坊们都称亚当作“怪胎”。“怪胎”,什么是“怪胎”?
亚当刚回到家,脱下那厚厚的大衣,随手披在沙发上。冬天的雪刚下了一天,所有的车辆暂时不需在车轮上缠着铁链,因为雪并不厚。可亚当却怪了,他总是在一下雪不久后便马上给车轮系上一节节的粗铁链。他似乎认为雪花刚飘落不久后随时都可能降下暴风雪。
绑着铁链的车轮,在平滑公路上行驶时滋味并不如在厚厚的雪层行驶来得好,但亚当却不这么认为。他可能觉得绑着铁链在公路上行驶时所带来的震动,会使他仿佛置身于摇滚酒吧里,浑身忘我地跳动。
亚当有个八岁大的儿子,乔治。在春天的时候,乔治总爱在住家附近一个宽阔的草地上奔跑,手里抛着飞盘,蹦蹦跳跳地玩着。而夏天时,亚当总爱带乔治到海边晒日光浴。秋天呢,他们通常到公园散步;冬天则会在雪地里玩雪橇。
这一天,亚当驾着他的越野车,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行驶。人们认为冬季里最能暖和身体的,莫过于啤酒了。眼前正是一间酒吧,不怎么大,也不算太小。这间当地居民常去的酒吧,名叫“吊死鬼酒吧”。亚当大步大步地走进酒吧里,右手还牵着乔治那只冻坏了的小手。
亚当叫了杯黄油啤酒,也给小乔治叫了一片热呼呼的巧克力松饼。坐在隔壁的史帝芬先生似呼担心亚当会对他做些什么,譬如把他揪了起来,抵靠在墙壁上乱打一番的。他连忙坐去左边那个空位子上,和波特先生指指点点。
就算被指指点点,亚当头也不回地继续喝他的酒。小乔治东张西望地看着,酒吧里没有几个人,这种现象不常有。“住在隔壁的森哥哥不是经常来的吗?怎么他今天没来呢?”他脑子里是这样想的。
乔治扯着亚当的大衣,问到:“为什么森哥哥没有来呢?”
“吃你的吧!”,亚当小声地说道,“别管那么多!”
“可是……”小乔治看着亚当的面孔,突然不敢再说下去了。
这个谜底只有亚当一人知晓。
前一天,亚当晚上睡不着,披上了大衣走出门口。森也一样睡不着在外头,他走到亚当面前,对他说了句话,“冬天雪地长危机!”亚当正要问个端详,突然一道闪亮的光照射过来,亚当一阵昏眩倒了下去。
寒风刺骨,一阵冷风刮进窗户,打在亚当的脸。亚当在床上惊醒,他突然翻身而起,奔向窗户向外望。他愣住了,森躺在被鲜血染红的白雪堆里,肠,肝,五脏六腑,还有一些绿色的黏液都露了出来。
亚当为了不把熟睡的乔治惊醒,便偷偷地走下楼,想要把森的尸体移走。当他一开起大门时,却发现森的尸体不见了!留下的仅仅是那些黏呼呼的液体。
黏液慢慢地流过亚当的脚下,把他吓个正着。一瞬间,那黏液又不见了,只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一些痕迹。那痕迹像似由几何图形所组成,而亚当骇然地发现这图像两个圆圈,一个较大,一个较小。小的圆圈旁有些会闪动的物质,看似流星陨落,也还有点像岩石爆炸后的碎块。
× × ×
一星期后,亚当在白茫茫的雪地上与乔治兴高采烈地玩雪撬,似乎忘了一个星期前的事。
那晚上,玩过雪橇的乔治睡个正甜。亚当从阳台上看见一颗流星似的物体向他飞来,正仰首凝视,想看个究竟。一分钟后,亚当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正巧,住在附近女贞路的露茜看见了这一切。

初三(3) 滨崎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