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柴的老伯
天已经亮了,但却见不到那万道金光穿破云层照射到地面,把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地面叫醒。“啊……呀……”一阵歌声隐隐约约地从前边不远处的小山丘传过来,断断续续的。仔细地听,是一首蒙古歌谣。但是谁哼的,可就没人知道了。歌声因回声的关系突大突小,然后就渐渐变小,慢慢地恢复了一片宁静。也许那个唱歌的人已经离开了。
走着走着,终于到了自己的家。家,始终是最温暖的地方。虽然是简陋了点,可是却比在户外来得好。推开那道陈旧的木门,进到屋内,解下寒衣,靴子,顿时觉得身子轻了好多,好自在。先给双亲上了香,就赶紧找来干木材点火取暖。
窗外又飘着朵朵雪花,在屋内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寒风吁吁地刮着。这时有人叩了木门几下,我心想:外边下着雪,刮着寒风,会是谁叩门?我心中诧异,但也便赶紧去应门。只见一位卖柴的老伯,拖着一车的木柴,抖着身子问我要不要买柴。我见他身上衣裳单薄褴褛,一时泛起了怜悯之心,立即请他进屋内避避寒。他一口谢绝了我,便继续问我同样的问题。我拿出十个铜板,示意要买下整车的柴。他摇了摇头,便拖着车掉头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门槛上看着他吃力地拖着车走去,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想着想着,突然察觉到自己忘了披上毛衣,冷得直打哆嗦,便转身入屋去。这时身后一声巨响,我赶紧回头一看,只见那老伯伯扑倒在地,车上的柴也散落满地。顿时,我忘了冷,要去扶起扑倒在地的老伯。
我搀扶起老伯,但他嚎不领情地推开了我,并且忍着痛走去把雪地上的柴都给拾起来放回车上。我急急走进屋内多拿十个铜板凑成二十个铜板,要买下他的柴,好让他回家休息。但他见了,一手把我手上的铜板都给扫掉。我很生气,掉头便走回自己家中,心中一直想:那死老头儿是不是疯的,给他钱也不要,真是个不识抬举的老家伙。
过了一阵,我的气消了。外边的雪越刮越强,寒风越刮越强。我便向窗外望去,只见不远处仍搁着那车柴,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我赶紧套上毛衣,穿上靴子,冲到那儿。卖柴的老伯就倒在车的前方,不省人事。我见他还有一丝气息,便把他扛回家中。
“啊......呀......”蒙古歌谣吵醒了我,我带着惺忪的眼睛去看老伯好了没,却发觉他已不在了。我好着急,一时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定下神来,才发现他留下两捆柴给我,还有一个字条,老伯的字条上写着:“小子,感谢昨日搭救。但切记,你昨日买柴的举动可能会使很多户穷人家因买不到柴而冻死。几个铜板对我来说不时最重要的。”
我看了,觉得两耳发烧,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我想要外出找老伯道歉,可是外头雪下得很大,风刮得紧,老伯的家也不知在何处,我怎么去找?于是便打消了念头。
过了几天,雪停了。邻居的孩子也到外头堆雪人玩乐,好一片祥和的景象。但令我念念不忘的是那位老伯。我披上毛衣,穿上靴子到外头走走,随便也找找老伯。走着走着,我走到了那座小山丘旁,看见老伯的卖柴车,感到很兴奋,心想他应该就住在这儿了。我满怀欢喜跑上前去,只见老伯倚在柴车旁,一动也不动,全身僵硬。老伯死了,他真的被冻死了。他为了不让别人受冻,自己却冒着严寒到山上砍柴,结果被冻死了。
一个平凡的老伯,会哼蒙古歌谣的老伯走了,但我会永远记得他在字条中写下的话语。
初三(2) 陈吉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