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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兮归来--------在大学历史系开展经史导读课的构想 (2)

——--------在大学历史系开展经史导读课的构想

2006-02-21 22:52:33  作者:贺益德  来源:  浏览次数:385  文字大小:【】【】【
”、“创造”这一类特点产生的原因。在发展、创造的过程中,客观环境不断地得到合乎主观欲望的改造,但主观欲望也以更快的速度日盛一日地膨胀起来,所以主、客观的矛盾不仅没有解决,反而日益加剧,这又逼迫“发展”、“创造”这一类活动更加疯狂地进行下去,所以就产生了我们今天所看到的瞬息之间花样翻新、目不暇接、无所适从的社会现象。 求道文化则与此相反。一个人真正修养到主、客观矛盾彻底消除了,就叫“得道”。天下古今之道,是没有两样的,如果有两样,那就决不是道,因为主、客观矛盾消除的状况,天下古今,只会是一个状况。由于这样一个原因,所以第一位圣人得道之后,他教给后人种种修道的方法,结集为经典,后人信受奉行,也得了道,就无须乎再说第二套经典了,因为,经典就等于地图,既然第一张地图是正确的,如果再画第二张地图,也就只能是第一张地图的重复。这种毫无意义的多此一举,当然不会有人干,所以千百年来,第二个、第三个乃至第亿万个得道者,他们都只做第一张地图的保护者、流传者和解说员,这就是求道文化为什么只有引申和发挥的原因了。然而,求道文化虽然只是极力强调改造自心、纯洁自心,却随着修养者功力的一天一天加深,必定会不期然而然地透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感化社会、感化自然。例如,人们一接近纯洁的人,心情就会得到改善,从而身体也得到改善,这就是感化自然的现象之一。所谓“至诚感物”,讲的就是这么一回事。这种感化方式的改造世界,是一种最高的和谐,也是一种无上的快乐,天清地宁,风和日丽,没有一丝一毫的矛盾存在。

中国古代经史,也和中医一样,是求道文化的产物,中医是从道出发,治疗人们的身体疾病;经史是从道出发,治疗人们的心理疾病和社会疾病。也就是说,经史是治疗人们心理疾病和社会疾病的“黄帝内经”,经典是医理,史书是医案。经史和中医,道理完全相通,所以才有“儒老成医”的现象。不仅如此,中国古代的医学家,还可以兼哲学家、文学家、史学家;而史学家,又可以兼政治家、文学家、天文学家;而天文学家,也可以兼文学家、哲学家、医学家------ 这种统一、圆融、浑然的现象,是求道文化的必然结果,因为,道是贯通于一切万物,而不能划出界限的,所以悟了道,就悟了一切。

我们开设“经史导读课”,就必须遵从求道文化的特点,因为每一部经,每一部史,都是古圣先贤们所画的完整的地图。所以,我们就不能从这张地图上剪下一小块,又从那张地图上剪下一小块,凭自己的想像,七拼八凑,组成一张新的“地图”,给学生们指点迷津。那样做,就一定会把学生引入迷途,陷入深坑。因此,在开课时,选择了哪一部经典,就要把这一部史书读完整、读透彻。我们读经、读史,是为了凭藉经史悟道,而道通一切,所以一经通,便一切经都通,一史通,便一切史都通。佛家所说的“一门深入”,用在这里,亦非常恰当。

对于师范院校历史系的学生来说,经典选择《四书》、《学记》和《道德经》,就非常合适。因为,《中庸》讲的是教育哲学,《大学》讲的是教学内容,《学记》讲的是教学方法,《论语》、《孟子》是列举的两个最为成功的教学实例,这对于师范专业的学生来说,有着非常直接的启发意义。上列诸书,偏重于发挥慈悲的意义,如果要补上智慧一课,《道德经》就是上乘之选。如有可能,还可以读一读佛教的《金刚经》等书。以上诸经,除了《孟子》篇幅稍长之外,其他的都很短小精炼,熟读、背诵都不太困难。至于史书,可以选择《史记》,理由很简单:中国的正史,是二十四史;而二十四史中,以《史记》写得最好。  

四、学生主动

经史选定之后,要怎样开展教学,才能落到实处呢?

第一个前提,是老师要有道心。道心是没有人我对立、物我对立的,所以我们老师真有道心,就能彻底忘我,视人为己,与学生们心心相印,息息相通。得道圣人的救世济民、普渡众生,不是故意的,勉强的,他们经过刻苦修持之后,破除了私心,即“主观”,或者象佛教所说的破除了“我执”,主、客观矛盾不复存在,处在一真绝待的空灵境界。而真空一定妙有,所以镜子无色,就以万物之色为色;圣人无心,就以百姓之心为心,于是顺理成章的就是“人饥己饥、人溺己溺”,“忧人之忧、乐人之乐”------ 这就是所谓通天地万物为一体,连山河大地都是圣人们身体的一部分,则一切有血气的生命,更是他们的眼睛和心脏了。所以,圣人们济人利物的那种自然而然、若无其事,恰如我们普通人左手被伤害、右手就不假思索地来救护一样。我们做老师的,虽然不能一下子达到这一境界,但只要心向往之,努力不懈,就体现了我们求道的真诚。这一真诚,就会使我们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均能感人至深。在这一前提之下,开展一切教学活动,就能丝丝入扣、水到渠成了。

第二个前提,是学生要学得主动。笔者曾经教过美术,对比一下历史课,那真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上美术课,最轻松的是老师,最紧张的是学生。在画室里,用不着老师和班干部维持纪律,学生们都一个个聚精会神地作画,满屋子都是铅笔、炭条挥洒的唰唰声,老师则背着手,东看看,西瞧瞧,谁有什么问题,就给谁指点几句,每一句话都有极强的针对性,既不必要生动,也不必要幽默,而学生们却都能听得进去。而且,学生们的程度越高,老师越可以无为而治。老师这么“游手好闲”似地转了几年,学生们却真学到了东西。他们对老师也由衷地感激,一辈子不忘。同学与同学之间,由于经常切磋画艺,互相帮助,也真像是师兄师弟。相反的情形是上历史课,教师象罚罪一样地站在讲台上,一连两小时喊得唇焦舌燥,表面上是对一大批学生说了话,实际上与任何一位学生都不关痛痒。学生们迫于严格的考勤制度,一排一排太上皇一样地坐着,虽然强打精神,还是昏昏入睡;一学期下来,老师筋疲力尽,学生度日如年;考试一完,就书本一抛,学生忘了老师,老师也忘了学生。学生们听这种课,主要是为了应付纪律和考试,所以同学与同学之间也用不着交流,用不着互助,感情显得非常淡漠,甚至还有相处几年而互不知姓名的现象,这已经是形成路人了。为了让学生们少受一点罪,作者也曾想了不少办法,使历史课生动起来,但其结果,只是使学生们在课堂上快活了一时,他们自已的能力却一点也没有提高。这才觉悟到,这种永远让学生们做“观众”的做法,是不可能使他们最终成长为“演员”的;就象我们永远只看别人作画,而自己不动笔,则即使看上一万年,也画不出一幅画来。

所以,笔者设想,经史教学,可以借鉴艺术教学,基本上让学生自己动手,教师只在旁边做导演。我们以学习《史记》为例: 笔者认为,要学好这部书,“学用结合”是关键;所以读史、写史,二者必须同时进行。先说读史:《史记》一书,除了少数几篇专门知识太多的文章,绝大部分本纪、世家、列传,学生完全可以通过查找工具书和参考资料看懂字面意思。象笔者所教的班级,一般是50个学生,只要每人“承包”两到三篇文章,一部《史记》就承包完了,谁承包到哪几篇文章,就严格要求谁想尽办法把这几篇文章详细注释、翻译出来,并用楷书黑字抄一行、空一行的誊好,写上姓名,贴到教室里,然后 发动其他学生,进行复查、核对。这样一来,每一篇文章都是几十位同学进行复查、核对,如有差错,就极容易发现。《史记》130篇文章,绝大部分文字是重复使用的,所以,同学们分头查找工具书时,这些重复使用的生字、生词,往往是你也查了、我也查了、他也查了。所以互相复查、核对的工作,只要各自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就可以进行。剩下少量不相重复的生字、生词,再借助一下工具书,工作量就不会太大了。作老师的,也要注释、翻译几篇文章,一方面给学生做示范,另一方面,也要接受学生的审查、核对。不论是谁,只要他发现了别人的差错,他就要用红笔注明在原稿的空行中,并写上自己的姓名。如果哪位学生指出了老师的差错,这位学生在这一点上就是老师的老师,老师一定要虚心接受,衷心感激。老师带了这个头,学生们的注释、复查工作,就会格外认真、格外努力,如此群策群力的严谨治学,一定可以把差错减少到最低限度。最后评定成绩的时候,注释工作以最少出现差错者为优,复查工作以最多指出差错者为优。 在注释、复查工作进行的同时,老师还要身先士卒,带领和要求每一位学生把自己所承包的那两三篇文章,反复熟读,直到能够背诵。这样,全班师生拼命努力一两个月,一部《史记》的“师资力量”就在班里产生了。每位同学,都可以负责教会全班同学两三篇文章;而自己呢,又可以从全班同学那里学会另外一百多篇文章。同学与同学之间,既是老师,又是学生,这就形成了一个互相帮助、互相促进的良性回圈关系。时间稍久,就可进一步以寝室为单位,每位元同学承包十几篇文章,一个寝室就囊括一部《史记》,全寝室的同学,互为师生,互教互学。寝室与寝室之间,也进行学习竞赛,你追我赶。一个班的同学,尤其是一个寝室的同学,是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所以吃饭、散步、睡觉,都可以互相切磋、互相启发,对时间的利用数量和利用质量,比较那一种呆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的办法,是千倍、万倍地提高了。

为了检查学生们互教互学的成绩,可以常常进行小考。每一次小考,涉及十篇或二十篇文章;每一位学生,这十篇或二十篇文章考试的好坏,就是他自己学习《史记》的成绩。学习成绩与教学成绩,各占一半,都要认真登记,作为期终评定优劣、进行奖惩的依据,这就促使每一位学生,既要努力自学,又要努力教人,教学相长,其进步之快,绝非今天所盛行的填鸭式的教学方法所可比拟。在这样的教学过程中,学生们不仅学到了历史知识,还掌握了治学方法,又进行了教学实践,又密切了同学感情,一举多得,而老师还不那么太辛苦。这么教历史,就和教艺术差不多了。  

五、知行合一

学生们读了《史记》,怎么去应用呢?这就必须练习写史,笔者的设想,是在班里建立史官制度,根据不同的分工,也叫做“左史”、“右史”、“内史”、“外史”------每一天班里所发生的比较重要的事情,“史官们”都要作现场实录,如同古代的“起居注”;寝室作为班里一个“诸候”,也要设立史官,作同样的记录;每一个学生,都要写日记,成为一批“野史”。每隔一、两个星期,班里就要对前一段时的史实加以整理:模仿“本纪”,按时间顺序编出一个大事记;模仿“书”,记录各种规章制度的订立和执行情况,以及班里的官制设置、职责范围和任免情况;模仿“列传”,记录有意义、有特色的个人事迹;每一寝室的历史,也要在同一时间内整理出来,送到“班史馆”,这就相当于“世家”或“地方志”;还编一个表格,使年、月、日、事,一目了然;再学一学“太史公曰”,试作一些历史评论。通过这样的反复练习,学生们就能真正体会和掌握《史记》中的五种体裁了,而这五种体裁,引申开来,便包含了后来的一切历史体裁。至于怎样写得生动,怎样写得深刻,《史记》里面有无究无尽的榜样。学生们因为自己要学写历史,也就不劳老师督促,便自觉地仔细揣摩,反复临习去了。

写史的难关,在于坚持“不溢美,不隐恶”的实录原则,尤其是“不隐恶”。一个学生的不良言行,如果记录到班史上,就白纸黑字,一直摆在那里,的确很难为情,但写史的意义,也正在这里:人们为善,便因为历史的记载而倍加鼓舞,更为努力;人们作恶,便因为历史的记载而心怀恐惧,极力收敛。恶有所惩,善有所劝,正人心,端风俗,这就是编写历史的救世功能。但必须现场实录才有这个功能,这就象今天的人们,如果他们正在做什么违法乱纪、见不得人的事,最怕记者现场录相,一旦发现有人录相,立即就“洗手不干”了。过去人们害怕“现场写史”,与此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现场录相只是一时,记者一走,就永远可以肆无忌惮了;而“现场写史”,却是一种祖祖相传、谁也不能改变的历史定制,天天如此,所以一辈子都得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在过去,一届政府动不动就是几百年的高寿,象离我们很近的清朝政府,就持续了二百七十六年之久。重要原因之一,是史官制度置领导者们于当时史官以及后世无数代人的监视之下,不仅有一时的空间压力,还有无穷的时间压力,于是一方面极大地鼓舞了领导者们的奋发图强之心,另一方面, 又大量遏制了他们的腐败行为,才使那么一些管理难度极大的庞大的“公司”们长治久安下去。如果没有了这样一类制度的约束,领导者们就要肆无忌惮得多,政权的更替就会象走马灯一样的频繁,“二十五史”,也许就变成了“二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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