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元章博士在中化
彤湘
1953年,严元章博士离开槟城的韩江中学,到麻坡中化中学担任副校长。
在传统上,中化中学的行政组织是校长,教务,训育鼎足而三,副校长这个职位,是特地为严博士而设的,董事会对严博士的器重,可见一斑。
严博士是英国伦敦大学的哲学博士,因此除了担任副校长外,主要的是担任教育部附设于中化中学的高师班的导师,所有高师班的教育课程,都由他一手包办。
但是严博士在中化中学前后只有两年,便离开中化中学,而到巴株的华侨中学(即今华仁中学)担任校长。
当严博士到中化中学时,我读初中三。第二年投考高师班,即碰到严博士亲自主持的入学口试。我还记得他叫我朗读中华文选中《今》这课书中的一段,并提出几个问题考查我的理解能力,然后再问我两个问题:(1)你为什么要读高师?(2)假如你是一位教师, ,班上有一个学生哭了,你怎么办?
对于第一个问题,我的回答是:“因为我对教书很有兴趣。”严博士满意地点点头。对于第二个问题,我的回答是:“叫他不要哭。”严博士重复了我的回答后,不置可否,便叫我出去。
结果,我侥幸被录取了,因此我有幸成为严博士的学生,敬聆教益一年。但是对于严博士为什么要离开中化,却不甚了了。
我只知道当时的董事会(董事长是已故南益树胶厂麻坡经理龚铸山先生)对于出身伦大,连当时的英国殖民地教育官员都要对他尊重三分的严博士是非常器重的。董事会似乎认为,中化中学只要有严博土,便可以成为第一流的学府。因此当严博士要离开中化时,董事会曾极力挽留,甚至不惜牺牲当时的校长故陈人浩先生,结果还是徒劳无功。
陈人浩校长是一位美术家兼书法家,为人和气。自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日军投降,马来亚光复,中化中小学复校以来,即一直担任校长的职位。我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师,一直到高师毕业,陈校长离开中化为止,这十年来,我不曾见过他在学生面前发脾气,更不曾对学生严辞训斥。
那时董事会对教职员的聘请,也是采用聘约制度(至于是一年一聘或两年一聘则不得而知)。因此当1954年年底严博士在中化的聘约即届满时,巴株华侨中学董事会即有意聘请严博士出长该校。中化董事会获得这个消息后,不禁着急起来。于是由董事长龚铸山先生亲自率领董事会衮衮诸公,纡尊降贵地三顾草庐,到建在校园内的教职员宿舍当面挽留,另一方面把担任中化中小学校长达十年之久的陈人浩先生贬为小学校长,而聘严博士为中学校长,以为这样便可以留住严博士,谁知还是留不住,而陈人浩校长却因此被牺牲了。
陈校长屈居小学校长职只有一年,便辞职前往新加坡担任德明中学校长,遗下的空缺,由当时的小学部教务主任故王昌益先生接任。而严博士也在1955年到巴株出长华侨中学。
就我记忆所及,严博土在中化两年,除了规定投考高师班必须通过他亲自主持的口试以外,并实行严格的入学考试制度。凡是要投考中化中学的,都要先经过入学考试,不能达到水准的要先读一年预备班,即使是中化小学的毕业生也不能例外。这一种作法,曾引起一些人的不满。有一位中化的董事就曾愤愤地说:“我担任中化的董事这么多年,出钱出力,现在我的孩子要升上中学,竟然要参加什么入学考试,结果还被认为程度不够而编在预备班,这不是否定自己所颁发的小学文凭吗?”他在一气之下把孩子送到新加坡的中正中学去,而这项入学考试的制度也在严博土离开中化后取消了。
(《南洋商报》,20/1/1987)

